ZHUZHU

台北的星星

阿纠:

因为光害严重,在台北这样的城市里,总是很难看到漫天的明亮星星。

阿钦是台北人。在载我去擎天岗的路上,他一边骑车,一边侧过头跟我讲话。“呃,你会害怕看到满山的牛大便跟在山上乱跑的牛吗?”阿钦是我在台湾认识的朋友,我喜欢听他讲他们在这个城市生活的故事。擎天岗就是他常提起的地方。他说自己过去常跟朋友来这里聊天,喝酒,晒太阳,或看星星。有时候一个人来走走,在黑漆漆的晚上,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,身边就会突然出现一头牛。

擎天岗位于阳明山的山麓,牧野连天,牛羊漫步,像是一个隐藏在城市里的桃花源。我想,台北真是一个被上天眷顾的城市。淡水河与阳明山,一水一山,让这个城市没有在水泥森林的桎梏里丧失灵气。

夏天的台北,夜晚仍漂浮着稠密的热气,可是机车只要刚越过从平路通往阳明山上的分界线,一阵冷空气就会嗖地蹿出来,整个人像是站在了突然打开门的冰箱前。

走在擎天岗的步道上,我用刚刚适应黑暗的眼睛四处张望,没有看到那些神秘的牛,却意外地发现了一只奔跑的野兔,和一只鸣叫的青蛙。夜晚的擎天岗没有什么人,重重叠叠的山峦,在宁静的薄雾里交错起伏,庇护着这里的小动物们,也沉淀着一个不一样的台北。

与这里的黑暗静谧正相反的,是不远处,那片橘光笼罩下的不夜台北。阿钦说,因为没有灯光的关系,这里的星星看起来会比较亮。直到现在,我仍能清楚地记得,那个晚上,在擎天岗的那条步道上,我抬起头,看到了数不尽的明亮星星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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