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鹭岛旧城,寻南音

Solo Pie:


寻南音,已在脑海上飘浮许久。因工事繁杂,抑或心虑行怠,总未找寻。

南音于厦门常称“南乐”。各地的叫法亦不一,“南管”、“南曲”、“郎君乐”、“锦曲”、“五音”… “锦曲”则恰合我胃口。

古时,乐师歌者多为宫廷皇室才可拥有,南音自然就带着华丽之气。着装、颜色,气势都可察出端倪。自入泉后,乐师歌者集群,而多散于民间,这也成了其流传至今的关键了。

深夜无眠,便发问于网络,厦门哪里有南音吗?朋友回复推介在中山公园西门有个南音阁。这样,便没有了懒怠的借口。

中山公园是我常逛的区域,来来去去,还是会像在生活了5年的鼓浪屿一样迷路。但这与南音表面的平静有关,她太需要你去静静地聆听,细致地关注了。

南方,因错落随意的居所分布。南方人总用前后左右来来界定方位,于是答路人问配上手势总那么有趣。


在两位好心住民的指引,终是找到了南音阁。


它藏谧于中山公园内,需从西门进公园,拨开广场上打羽毛球的人群才能看清安静的南音阁。


南音阁前,立着横抱南音琵琶的妙龄少女的铜像。而琵琶在南音的指挥者。


南音阁大门紧闭,婆娑的树影投映在人性关怀的标识上,淡黄色的墙面镶着格格不入的合金玻璃方窗,囚禁着隐隐若现的木质花窗。这犹如现今受保护的厦门南音,如同呵护一个婴儿,层层裹裹…


沿着南音阁绕圈,未见开放的门帘。透过冷冰冰的玻璃窗往里窥视,空无一人。但是分明有着清音绕耳。

只好呆坐于阁前花坛上叹气,而身旁的老者一样满脸闷容,不时张望南音阁。我凑上聊天得知,他也是来听南音的,已有许久未来了。

他反问:“不是周末的下午三点都有演出吗?难道是免费就撑不下去了?真可惜了。”

我们便聊起南音了。他十分羡慕泉州的氛围。相较厦门,泉州应该是南音的滋长地。也是其这边乡间仍存留的祭神仪式,其地位非一般戏子词人所能享有的。还有一

惊喜还是在我们闲聊南音时发生了。一位厨娘拎着满蓝鲜蔬拉开了南音阁的侧门,

老者忙直问:“请问有南音演出吗?”

“二楼,早开始了。”厨娘笑道。


老者像顽童般拉开侧门,示意我赶紧跟上了。或许我老了也该是这样子吧。


进门看到的便是冷清的大堂南音座位旧时摆设,伴着楼上传来的清雅委婉的古朴南音,仿似回到过去。

南音,委婉平静地述说着千年来那段段波荡起伏的故事,却与现今直白露骨、虐耳震容的神曲格格不入。后者成了扼杀思考的减压方式。南音也必然更加安静了。


沿楼梯而上,入演厅,多是古稀老人。


对于我这样的外乡人,南音是用来看的。不论是歌者的神情举止,乐师的吹拉弹奏间;或听者之陶醉随拍;抑或LED字幕闪烁…,总那么的清雅溢静。犹如慢放着一场你喜好的电影、着迷的话剧、陶醉的歌剧一般,细节便一帧帧映于脑海。

一曲完毕,总迎来大方的掌声,甚至让你怀疑听者都蓄力许久而爆发的,又或透透藏于家中独练掌功。而曲间的报幕完毕,总有温和的喝彩欢迎声,来迎接上场的歌者乐师,这比雇人攒的粉丝的起色呐喊的洋溢,却显得恰到好处。


歌者,双手端持拍板立于中央,随乐曲而轻唱,其声平缓、委婉,用心聆听却能体会其微妙细致的跌宕起伏,此乃气始丹田之故吧。歌者与乐师的合作无间,使听者如沐于春风暖阳中,心间升腾清雅之气,甚是美好。


琵琶乐师坐于歌者右侧。南音琵琶采横式抱法,其音细腻婉转,相较“胡”味,指法丰富复杂的北琵琶,古朴含蓄,多了份韵味,其音韵如敲击钟磐般鸣响。这也是为何有人会指出其为琵琶之始祖的缘故了。琵琶在南音中地位特殊,南音的乐谱便是琵琶的指谱,所以,便知要入南音,必先从弹琵琶入门,这样才易理解南音。琵琶入门容易,但要精通,则艰难了许多。


洞箫乐师,坐于歌者左侧。其音色因协调南音,经匠师改进,相较古时萧与日本尺八,圆润饱满许多,少了些许凄凉之气。尺八在日本保存较好,就乐器而言是要感谢其是功劳。南音洞箫的V型切口在吹奏时,不失阴柔又平添了亢扬气韵。

洞箫于南音亦不可或缺,其绵长之音可补琵琶断续之缺。


二弦、三弦居于琵琶、洞箫两侧,弹拨退拉间,南音便立体起来了。

二弦的演奏则严格甚严,内弦只可拉弓,而外弦空弦只可推弓。三弦则因音色低沉,与清脆之琵琶,恰可互补了。

此次南音演出,以闺怨悲曲来结束。希望这不会是南音的结局吧。



选择最后一个离开南音阁。看着听者们满脸满足感地微笑着、寒暄着,三三两两地起座离开,笑容之平和,应是南音给予的安详吧。


出了南音阁,初遇的老者依旧坐于花坛,笑着望着我。邀我夜里一起前往金榜听露天南音。我恭敬地婉拒了。

对于南音之好,来日方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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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起「 爱死厦门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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