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UZHU

夢遊島。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

在動物園散步才是正經事:



三重。有點遠。隔著河與橋,我們在公車的晃蕩中看遊船燈光閃爍,緩慢移動與車景快速交織。耳機一直重複的只有這首聖誕歌。人群上上落落,都是平常的居民,提籃買菜回家的婦人,背著小孩的父親,放學抱著書堆的學生。過平安夜的紅藍綠女,早已湧進了台北的繁華中心地,在落地窗前對新款包包許願。車越開越遠,路段開始昏暗,都是拉閘收工的小民,像跳棋樣聽一個站一個站的縱越,目的地是其中一個點。


爲什麽選擇輔仁大學?是英語超利索留長髮再口出狂言尖酸刻薄的貝斯手的母校嗎?還是天主教大學的氛圍太好平安恩慈令人嚮往?或許只是一個時間軸與地點線的巧合,Last Christmas 我不在此地, Next Christmas 我又會在哪裡?


十字架與聖誕樹,必備的節目,鈴鐺下有太多小紙條,上帝太忙,收不到你的願望。黑夜魅影,記得開閃光。有專門過來抓拍的攝影發燒友,在腳架前靜靜等待那一聲咔嚓。如果不閉上雙眼,今晚可以等來聖誕老人的長襪嗎?我喜歡嘲弄他肥碩的身體,塞在了煙囪之上。圓堡狀的禮堂稱作仁愛堂。這樣一間被天父愛著的學校,很是好奇,裏面的學生應該都是溫柔且仁愛吧。想拽著那位貝斯手的長髮問一下,你怎麼如此張狂?想必他只會回你一句:幹你屁事啊。上帝你會笑一笑原諒他嗎?不能免俗的慾望,就把它包裝成好順耳的願望吧。於是我把心願牌寫上,掛在了叮叮噹下,與別人擁擠地向聖誕老人招手,要看到我啊。


夜市隔日才開。學校附近的攤販不會少。從街頭走至街尾,在滷味攤前坐下。平日的經驗使然,要大辣,一直嚷嚷著台灣的甜辣令人心酸。老闆娘端菜上桌,飽滿的一份,來,祈禱一聲,感謝上帝,賜我滿足的事物。下口卻是辣到嗆鼻,辣味上口上腦,每個人含著淚光相視而笑,紅著臉發燙,沒有火雞,沒有南瓜派,紅汁與綠菜,也不賴,至少我們感動得“痛哭流涕”了。

找不回來站,於是越走越遠,看到擺在路邊的幾桌豪華大餐,幕簾上卻掛著白色花圈與黑色相框,一直有人送菜出來,大家吃得很是歡快,老人家,與小孩,大魚大肉往口裡塞。再走到僻靜的車站,久久等待,車不來。才發現對面街口,橫幅是白底黑子,燈光慘澹,應該是睡著那位故人,有幾個壯碩的男丁在陪伴。這或許是場習俗,那邊廂歡送,這邊廂靜寧,沒有害怕,反而覺得這兩個場面煞是動人,柴米油鹽的生活繼續著,後人告訴你,安穩睡去吧,我們過得好,過得不賴。上帝應該不分中外,凡人,應該能夠上天堂,願安息。


第二天的聖誕夜。在街口買了打折的芝士蛋糕,在相熟的牛肉面店里開吃,老闆、店員,小店內坐下的客人我們都一併分享,咸香的芝士在牛肉面前變得溫柔,所謂感恩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詞組,虛無飄渺的教條。奇異恩典,世界的美好,也不過是小小的瞬間,與愛人並肩。在教堂唱聖歌時有點彆扭,讚頌天父的詞句太露骨,我們面露難色,唯有急急逃離,唯獨終章一句,讓我們彼此牽起手吧,於是那一雙雙白嫩的,衰老的,粗糙的,滑膩的,叫不出對方名字的手,都堅定地握緊了,那是力量,信任與愛,因為你們都在。我不爭氣的落淚,只因即使聖誕老人沒有來,你們卻一直都在。


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. But the very next year where we are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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