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UZHU

夢遊島。九分之一,過期上映。

在動物園散步才是正經事:

   

    你的城市,有沒有生病。是我貪圖你的細菌,還是忘記了防疫。


    九份的咖啡館,裝逼文藝青年的朝聖之地,以為跳到光碟的下一曲,就可以看到陳老師的內衣。下車時刻汽笛漫天,日本團和陸客圖早已占地為王,簇擁的音浪上山攀行,不要妄圖有那麼一聲吉他,還可以叫醒你假裝陶醉的心。


     從台北出發的火車,經過七堵、八堵才到達九份,買不到坐票,一路倚著窗臺看匆匆的景致,列車上都是郊遊的人群,配好度假裝束的香港人,背著單車上來的騎手,鎖不住的風和日麗。出發前諮詢了臺灣的小師弟,晚上專門在廣東粥檔前畫好的路線,很認真地寫下一個有一個站名。其實最後用不上那些筆劃,一趟直達的列車,并沒有多難。下車看到“暖暖”的標牌,就忍不住拍下,言情系痞子蔡的網路文學,也並沒非沒有動容過。初中時看到的洛神紅茶,高中時的愛爾蘭咖啡。暖暖寫得故事,卻是關於臺灣男生和大陸女孩的情誼,記得有朋友去到忍不住寫下,現在他們可以在一起了。梁靜茹的歌里,阿信的歌詞本里,暖暖,讀起來就忍不住把頭埋進矯情水花里的名詞,還是不忍心抗拒它莫名的暖意。

 

     當然,遞過來的龍鳳腿與菜頭粿讓人滋味,貿然地又搭了一趟上山的公車,基隆的海域漸漸擴大,天氣灰暗,無論鏡頭如何調配,仍覺難堪。分明是廣東人的大媽叫我幫忙拍照,兒子幫她調好的單反,急匆匆地留影兩張。狹長巷道塞滿了旅行人流,声色妩媚,与忧郁的调子相距太远,这世上的景点都一致,当之变为景点,都必然在欢迎光临之后沦为贱地。


      阿柑姨芋圆,要排队才可吃。等不及东升戏院再播一场悲情城市,就要离开。侯孝贤的电影,或者吴念真的故事,映画一样的风景,最美的,应该都定格在胶片里,过期不候的青春面容,来不及的人生悲喜,好多好多,我想这些石梯楼级,都能记起。路过一个小店,孤独的转角处,老板只用背影示人,电音吉他兀自练习,未必陈老师小清新的吉他才配得起九份,尖锐又孤立的音调也可以守住九份的情怀,每个人的纪念品,还没售罄。


      水金九礦石之地,日據年代留下的神社,穿越荒蕪石梯才到達,再看一眼基隆海,隔壁的男生爬得氣喘吁吁上來大呼冤屈,“以後決定要上來之前請告訴我這裡是被燒光的遺址!”淪為石頭的神,不過回歸了自身,本來上帝就是無形之體。造出來的廟宇,都是承載人類慾望的容器。


      固執地要找陰陽海。不顧天陰陰上山,果然到了中途就開始飄雨,山野之間無處可躲,除了迎風而上別無他法,雨勢開始傾盆,寫著“桂花豆花”的招牌是救星,清甜的糖汁嫩滑的豆花泛著桂花的清香,這必定躋身于最美味的豆花之一,因靠它溫柔的軀體與冷雨對抗到底。再回頭已不可能,即便我從來都是半途而廢的人,於是也只能勉強假裝意志力堅強,躲不過的雨任憑它來嘲弄我們的大衣。在頂峰之下的小亭子,坐滿了來郊野的啊嘛,攤開水壺麵包,悠然打著撲克,我與CT兩人落魄的出現,避開灼熱的好奇眼光,直奔山頂,而那所謂的陰陽海,像一團混沌粘稠的污垢,寄生在基隆海上。瞬間粗口躍出,果然,我不適合堅持到底,可能還會存有幻想。在這風雨之頂,只能怪眼鏡髒了,才能抵擋失望。還是我故意不防備,染上這傷感的氛圍。


      好不容易等來回台北的車,衣服又濕又重,冷得發抖之間才發現暮色迷茫,盤山的公路,看著九份的紅燈初上,星星點點,像是安慰,最狼狽的一刻,才會想起那一波波歡快的浪。這個城市其實不悲情,因為它有個好名字,再難過,也不過是九分之一,剩下的歡愉請你不要錯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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